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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開全部《列子·湯問》的作者是列636f70793231313335323631343130323136353331333262383632御寇 列子,名寇,又名御寇(又稱“圄寇”“國寇”),相傳是戰國前期的道家人物,鄭國人,與鄭繆公同時。其學本于黃帝老子,主張清靜無為。后漢班固《藝文志》“道家”部分錄有《列子》八卷,早已散失。今本《列子》八篇,內容多為民間故事、寓言和神話傳說。從思想內容和語言使用上來看,可能是晉人所作,是東晉人搜集有關的古代資料編成的,晉張湛注釋并作序。編輯本段部分名篇編輯本段愚公移山原文 太行,王屋二山,方七百里,高萬仞,本在冀州之南,河陽之北。(現位于,河南省濟源市。) 北山愚公者,年且九十,面山而居。懲山北之塞,出入之迂也。聚室而謀曰:“吾與汝畢力平險,指通豫南,達于漢陰,可乎?”雜然相許。其妻獻疑曰:“以君之力,曾不能損魁父之丘,如太行、王屋何?且焉置土石?”雜曰:“投諸渤海之尾,隱土之北。”遂率子孫荷擔者三夫,叩石墾壤,箕畚運于渤海之尾。鄰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遺男,始齔,跳往助之。寒暑易節,始一反焉。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:“甚矣,汝之不惠。以殘年余力,曾不能毀山之一毛,其如土石何?”北山愚公長息曰:“汝心之固,固不可徹,曾不若孀妻弱子。雖我之死,有子存焉;子又生孫,孫又生子;子又有子,子又有孫;子子孫孫無窮匱也,而山不加增,何苦而不平?”河曲智叟亡以應。 操蛇之神聞之,懼其不已也,告之于帝。帝感其誠,命夸娥氏二子負二山,一厝朔東,一厝雍南。自此,冀之南,漢之陰,無隴斷焉。譯文: 太行、王屋兩座大山,縱橫七百里,高萬丈。它們原來位于冀州的南部、黃河北岸的北邊。 北山腳下有個叫愚公的人,年紀將近九十歲了,面對著山居住。愚公苦于山北面道路阻塞,進進出出曲折繞遠。于是愚公便召集全家人來商量說:“我和你們用盡全力鏟平險峻的大山,使它一直通到豫州南部,到達漢水南岸,好嗎?”大家紛紛表示贊同他的意見。愚公的妻子提出疑問說:“憑你的力量,連魁父這座小山都平不了,又能把太行、王屋這兩座山怎么樣呢?況且把土石放到哪里去呢?”大家紛紛說:“把土石扔到渤海的邊上,隱土的北面。”愚公于是帶領子孫中能挑擔子的幾個,鑿石頭,挖泥土,用箕畚搬運到渤海的邊上。鄰居姓京城的寡婦有個孤兒,剛剛開始換牙才七八),蹦蹦跳跳地去幫助他們。只有冬夏換季,才回家一次。 河曲有一個聰明的老頭笑著阻止愚公說:“你真是太不聰明了。憑你這么大的歲數和剩下的力氣,連山上的一根草木都動不了,又能把泥土和石頭又怎么樣呢?”愚公長嘆一聲說:“你思想頑固,頑固到不能改變的地步,還不如寡婦、小孩子。即使我死了,還有兒子在呀;兒子又生孫子,孫子又生兒子;兒子又有兒子,兒子又有孫子;子子孫孫沒有窮盡的,可是山不會增高加大,何必愁挖不平呢?”河曲那個聰明的老頭無言而對。 拿著蛇的山神聽說了這件事,怕他不停地挖下去,向天帝報告了這件事。天帝被他的誠心感動,命令夸娥氏的兩個兒子背走了兩座山。一座放在東部,一座放在南面。從此,冀州的南部,直到漢水的南岸,沒有高大的山阻隔了。 《兩小兒辯日》原文: 孔子東游,見兩小兒辯斗(1),問其故(2)。 一兒曰:“我以(3)日始出時去(4)人近,而日中(5)時遠也。”一兒以日初出遠,而日中時近也。 一兒曰:“日初出大如車蓋(6),及(7)日中,則(8)如盤盂(9),此不為(10)遠者小而近者大乎?” 一兒曰:“日初出滄滄涼涼(11),及其日中如探湯(12),此不為近者熱而遠者涼乎?” 孔子不能決(13)也。兩小兒笑曰:“孰(14)為汝(15)多知乎?” 注釋: (1)辯斗:辯論,爭論。 (2)故:原因,緣故。 (3)以:以為,認為。 (4)去:距離。 (5)日中:中午。 (6)車蓋:古時車上的篷蓋,像雨傘一樣,呈圓形。 (7)及:到了。 (8)則:就。 (9)盂:一種裝酒食的敞口器具。圓的為盤,方的為盂. (10)為:是。 (11)滄滄涼涼:陰陰冷冷,天氣涼爽的樣子。 (12)探湯:把手伸到熱水里去。意思是天氣很熱。 (13)決:裁決,判斷。 (14)孰:誰,哪個。 (15)汝:你。 寫作特點: 1、語言簡潔,事中見理。 2、善于運用比喻。如寫兩小兒論辯“太陽遠近”這一現象的時候,一方從視覺出發,用兩個比喻“如車蓋”、“如盤盂”,具體說明太陽形狀的大小,結合“日初”和“日中”,就把結論的理由說清了;一方從感覺出發,以“如探湯”作比,結合“日初”和“日中”來說,也把理由說清了。由于作者善于用比喻,語言生動形象,頗有說服力,極易被人們理解和接受。 參考譯文: 孔子到東方游歷,途中看見兩個小孩在爭論。就問他們在辯論什么。 一個小孩說:“我認為太陽剛出來時距離人近,而正午時距離人遠。”另一個小孩卻認為太陽剛出來時離人遠,而正午時離人近。 前一個小孩說:“太陽剛出來時大得像車上的篷蓋,等到正午時就像盤子碗口那樣小, 這不正是遠的顯得小而近的顯得大嗎?” 另一個小孩說:“太陽剛出來時清清涼涼,等到正午時就熱得像把手伸進熱水里一樣,這不正是近的就覺得熱,遠的就覺得涼嗎?” 孔子聽了,不能判斷誰是誰非。兩個小孩嘲笑說:“誰說你多智慧呢?” 下面的譯文僅供參考: 孔子到東方去游學,途中看見兩個小孩在爭論。孔子詢問他倆爭論的原因。 一個小孩說:“我認為太陽剛出來時距離人近,而正午時距離人遠。”另一個小孩卻認為太陽剛出來時離人遠,而正午時離人近。 前一個小孩說:“太陽剛出來時大得像車上的篷蓋,等到正午時就像個盤盂,這不是遠處的小而近處的大嗎?” 另一個小孩說:“太陽剛出來時清清涼涼,等到正午時就熱得像把手伸進熱水里一樣,這不是近的時候熱而遠的時候涼嗎?” 孔子聽了,不能判斷誰是誰非。兩個小孩笑著說:“誰說你知道的事情多呢?”編輯本段《列子·湯問》全文 殷湯問于夏革曰:“古初有物乎?”夏革曰:“古初無物,今惡得物?后之 人將謂今之無物,可乎?”殷湯曰:“然則物無先后乎?”夏革曰:“物之終始, 初無極已。始或為終,終或為始,惡知其紀?然自物之外,自事之先,朕所不知 也。”殷湯曰:“然則上下八方有極盡乎?”革曰:“不知也。”湯固問。革曰: “無則無極,有則有盡;朕何以知之?然無極之外復無無極,無盡之中復無無盡。 無極復無無極,無盡復無無盡。朕以是知其無極無盡也,而不知其有極有盡也。” 湯又問曰:“四海之外奚有?”革曰:“猶齊州也。”湯曰:“汝奚以實之?” 革曰:“朕東行至營,人民猶是也。問營之東,復猶營也。西行至豳,人民猶是 也。問豳之西,復猶豳也。朕以是知四海、四荒、四極之不異是也。故大小相含, 無窮極也。含萬物者,亦如含天地。含萬物也故不窮,含天地也故無極。朕亦焉 知天地之表不有大天地者乎?亦吾所不知也。然則天地亦物也。物有不足,故昔 者女媧氏練五色石以補其闕;斷鰲之足以立四極。其后共工氏與顓頊爭為帝,怒 而觸不周之山,折天柱,絕地維;故天傾西北,日月辰星就焉;地不滿東南,故 百川水潦歸焉。” 湯又問:“物有巨細乎?有修短乎?有同異乎?”革曰:“渤海之東不知幾 億萬里,有大壑焉,實惟無底之谷,其下無底,名曰歸墟。八纮九野之水,天漢 之流,莫不注之,而無增無減焉。其中有五山焉:一曰岱輿,二曰員嶠,三曰方 壺,四曰瀛洲,五曰蓬萊。其山高下周旋三萬里,其頂平處九千里。山之中間相 去七萬里,以為鄰居焉。其上臺觀皆金玉,其上禽獸皆純縞。珠玕之樹皆叢生, 華實實皆有滋味;食之皆不老不死。所居之人皆仙圣之種;一日一夕飛相往來者, 不可數焉。而五山之根無所連箸,常隨潮波上下往還,不得暫峙焉。仙圣毒之, 訴之于帝。帝恐流于西極,失群仙圣之居,乃命禺強使巨鰲十五舉首而戴之。迭 為三番,六萬歲一交焉。五山始峙而不動。而龍伯之國有大人,舉足不盈數步而 暨五山之所,一釣而連六鰲,合負而趣,歸其國,灼其骨以數焉。員嶠二山流于 北極,沉于大海,仙圣之播遷者巨億計。帝憑怒,侵減龍伯之國使阨,侵小龍 伯之民使短。至伏羲神農時,其國人猶數十丈。從中州以東四十萬里得憔僥國, 人長一尺五寸。東北極有人名曰諍人,長九寸。荊之南有冥靈者,以五百歲為春, 五百歲為秋。上古有大椿者,以八千歲為春,八千歲為秋。朽壤之上有菌芝者, 生于朝,死于晦。春夏之月有蠓蚋者,因雨而生,見陽而死。終北之北有溟海者, 天池也,有魚焉。其廣數千里,其長稱焉,其名為鯤。有鳥焉,其名為鵬,翼若 垂天之云,其體稱焉。世豈知有此物哉?大禹行而見之,伯益知而名之,夷堅聞 而志之。江浦之間生麼蟲,其名曰焦螟,群飛而集于蚊睫,弗相觸也。棲宿去來, 蚊弗覺也。離朱子羽方晝拭眥揚眉而望之,弗見其形;俞師曠方夜擿耳俯 首而聽之,弗聞其聲。唯黃帝與容成子居空峒之上,同齋三月,心死形廢;徐以 神視,塊然見之,若嵩山之阿;徐以氣聽,砰然聞之,若雷霆之聲。吳楚之國有 大木焉,其名為櫾,碧樹而冬生,實丹而味酸。食其皮汁,已憤厥之疾。齊州 珍之,渡淮而北而化為枳焉。鴝鵒不逾濟,貉逾汶則死矣;地氣然也。雖然,形 氣異也,性鈞已,無相易已。生皆全已,分皆足已。吾何以識其巨細?何以識其 修短?何以識其同異哉?” 太行、王屋二山,方七百里,高萬仞。本在冀州之南,河陽之北。北山愚公 者,年且九十,面山而居。懲山北之塞,出入之迂也,聚室而謀,曰:“吾與汝 畢力平險,指通豫南,達于漢陰,可乎?”雜然相許。其妻獻疑曰:“以君之力, 曾不能損魁父之丘,如太行王屋何?且焉置土石?”雜曰:“投諸渤海之尾,隱土 之北。”遂率子孫荷擔者三夫,叩石墾壤,箕畚運于渤海之尾。鄰人京城氏之孀 妻有遺男,始齔,跳往助之。寒暑易節,始一反焉。河曲智叟笑山之,曰:“甚 矣汝之不惠!以殘年馀力,曾不能毀山之一毛,其如土石何?”北山愚公長息曰: “汝心不固,固不可徹,曾不若孀妻弱子。雖我之死,有子存焉。子又生孫,孫 又生子;子又有子,子又有孫:子子孫孫,無窮匱也,而山不加增,何苦而不平?” 河曲智叟亡以應。操蛇之神聞之,懼其不已也,告之于帝。帝感其誠,命夸蛾氏 二子負二山,一厝朔東,一厝雍南。自此,冀之南、漢之陰無隴斷焉。 夸父不量力,欲追日影,逐之于隅谷之際。渴欲得飲,赴飲河渭。河謂不足, 將走北飲大澤。未至,道渴而死。棄其杖,尸膏肉所浸,生鄧林。鄧林彌廣數千 里焉。 大禹曰:“六合之間,四海之內,照之以日月,經之以星辰,紀之以四時, 要之以太歲。神靈所生,其物異形;或夭或壽,唯圣人能通其道。”夏革曰: “然則亦有不待神靈而生,不待陰陽而形,不待日月而明,不待殺戮而夭,不待 將迎而壽,不待五谷而食,不待繒纊而衣,不待舟車而行。其道自然,非圣人之 所通也。” 禹之治水土也,迷而失途,謬之一國。濱北海之北,不知距齊州幾千萬里。 其國名曰終北,不知際畔之所齊限,無風雨霜露,不生鳥獸、蟲魚、草木之類。 四方悉平,周以喬陟。當國之中有山,山名壺領,狀若甀。頂有口, 狀若員環,名曰滋穴。有水涌出,名曰神氵糞,臭過蘭椒,味過醪醴。一源分為 四埒,注于山下。經營一國,亡不悉遍。土氣和,亡札厲。人性婉而從物,不競 不爭。柔心而弱骨,不驕不忌;長幼儕居。不君不臣;男女雜游,不媒不聘;緣 水而居,不耕不稼。土氣溫適,不織不衣;百年而死,不夭不病。其民孳阜亡數, 有喜樂,亡衰老哀苦。其俗好聲,相攜而迭謠,終日不輟音。饑惓則飲神氵糞, 力志和平。過則醉,經旬乃醒。沐浴神氵糞,膚色脂澤,香氣經旬乃歇。周穆王 北游過其國,三年忘歸。既反周室,慕其國,忄敞然自失。不進酒肉,不召嬪御 者,數月乃復。管仲勉齊桓公因游遼口,俱之其國,幾克舉。隰朋諫曰:“君舍 齊國之廣,人民之眾,山川之觀,殖物之阜,禮義之盛,章服之美;妖靡盈庭, 忠良滿朝。肆咤則徒卒百萬,視捴則諸侯從命,亦奚羨于彼而棄齊國之社稷,從 戎夷之國乎?此仲父之耄,奈何從之?”桓公乃止,以隰朋之言告管仲。仲曰: “此固非朋之所及也。臣恐彼國之不可知之也。齊國之富奚戀?隰朋之言奚顧?” 南國之人祝發而裸,北國之人鞨巾而裘,中國之人冠冕而裳。九土所資,或 農或商,或田或漁;如冬裘夏葛,水舟陸車。默而得之,性而成之。越之東有輒 沐之國,其長子生,則鮮而食之,謂之宜弟。其大父死,負其大母而棄之,曰: “鬼妻不可以同居處。”楚之南有炎人之國,其親戚死,其肉而棄之,然 后埋其骨,乃成為孝子。秦之西有儀渠之國者,其親戚死,聚柴積而焚之。熏 則煙上,謂之登遐,然后成為孝子。此上以為政,下以為俗。而未足為異也。 孔子東游,見兩小兒辯斗。問其故,一兒曰:“我以日始出時去人近,而日 中時遠也。”一兒以日初出遠,而日中時近也。一兒曰:“日初出大如車蓋,及 日中,則如盤盂:此不為遠者小而近者大乎?”一兒曰:“日初出滄滄涼涼,及 其日中如探湯:此不為近者熱而遠者涼乎?”孔子不能決也。兩小兒笑曰:“孰 為汝多知乎?” 均,天下之至理也,連于形物亦然。均發均縣,輕重而發絕,發不均也。均 也,其絕也,莫絕。人以為不然,自有知其然者也。詹何以獨繭絲為綸,芒針為 鉤,荊篠為竿,剖粒為餌,引盈車之魚于百仞之淵、汨流之中;綸不絕,鉤不伸, 竿不撓。楚王聞而異之,召問其故。詹何曰:“臣聞先大夫之言;蒲且子之弋也, 弱弓纖繳,乘風振之,連雙鸧于青云之際。用心專,動手均也。臣因其事,放而 學釣,五年始盡其道。當臣之臨河持竿,心無雜慮,唯魚之念;投綸沉鉤,手 無輕重,物莫能亂。魚見臣之鉤餌,猶沉埃聚沫,吞之不疑。所以能以弱制強, 以輕致重也。大王治國誠能若此,則天下可運于一握,將亦奚事哉?”楚王曰: “善。” 魯公扈趙齊嬰二人有疾,同請扁鵲求治。扁鵲治之。既同愈。謂公扈齊嬰曰: “汝曩之所疾,自外而干府藏者,固藥石之所已。今有偕生之疾,與體偕長;今 為汝攻之,何如?”二人曰:“愿先聞其驗。”扁鵲謂公扈曰:“汝志強而氣弱, 故足于謀而寡于斷。齊嬰志弱而氣強,故少于慮而傷于專。若換汝之心,則均于 善矣。”扁鵲遂飲二人毒酒,迷死三日,剖胸探心,易而置之;投以神藥,既悟 如初。二人辭歸。于是公扈反齊嬰之室,而有其妻子,妻子弗識。齊嬰亦反公扈 之室,有其妻子,妻子亦弗識。二室因相與訟,求辨于扁鵲。扁鵲辨其所由,訟 乃已。 匏巴鼓琴而鳥舞魚躍,鄭師文聞之,棄家從師襄游。柱指鈞弦,三年不成章。 師襄曰:“子可以歸矣。”師文舍其琴,嘆曰:“文非弦之不能鉤,非章之不能 成。文所存者不在弦,所志者不在聲。內不得于心,外不應于器,故不敢發手而 動弦。且小假之,以觀其所。”無幾何,復見師襄。師襄曰:“子之琴何如?” 師文曰:“得之矣。請嘗試之。”于是當春而叩商弦以召南呂,涼風忽至,草木 成實。及秋而叩角弦以激夾鐘,溫風徐回,草木發榮。當夏而叩羽弦以召黃鐘, 霜雪交下,川池暴冱。及冬而叩徵弦以激蕤賓,陽光熾烈,堅冰立散。將終,命 宮而總四弦,則景風翔,慶云浮,甘露降,澧泉涌。師襄乃撫心高蹈曰:“微矣, 子之彈也!雖師曠之清角,鄒衍之吹律,亡以加之。彼將挾琴執管,而從子之后 耳。” 薛譚學謳于秦青,未窮青之技,自謂盡之;遂辭歸。秦青弗止。餞于郊衢, 撫節悲歌,聲振林木,響遏行云。薛譚乃謝求反,終身不敢言歸。秦青顧謂其友 曰:“昔韓娥東之齊,匱糧,過雍門,鬻歌假食。既去而余音繞梁欐,三日不 絕,左右以其人弗去。過逆旅,逆旅人辱之。韓娥因曼聲哀哭,一里老幼悲愁, 垂涕相對,三日不食。遽而追之。娥還,復為曼聲長歌,一里老幼喜躍抃舞,弗 能自禁,忘向之悲也。乃厚賂發之。故雍門之人至今善歌哭,放娥之遺聲。” 伯牙善鼓琴,鐘子期善聽。伯牙鼓琴,志在登高山。鐘子期曰:“善哉!峨 峨兮若泰山!”志在流水,鐘子期曰:“善哉!洋洋兮若江河!”伯牙所念,鐘 子期必得之。伯牙游于泰山之陰,卒逢暴雨,止于巖下;心悲,用援琴而鼓之。 初為霖雨之操,更造崩山之音。曲每奏,鐘子期輒窮其趣。伯牙乃舍琴而嘆曰: “善哉,善哉!子之聽矣志想象猶吾心也。吾于何逃聲哉?” 周穆王西巡狩,越昆侖,不至弇山。反還,未及中國,道有獻工人名偃師, 穆王薦之,問曰:“若有何能?”偃師曰:“臣唯命所試。然臣已有所造,愿王 先觀之。”穆王曰:“日以俱來,吾與若俱觀之。”越日偃師謁見王。王薦之, 曰:“若與偕來者何人邪?”對曰:“臣之所造能倡者。”穆王驚視之,趨步俯 仰,信人也。巧夫顉其頤,則歌合律;捧其手,則舞應節。千變萬化,惟意所 適。王以為實人也,與盛姬內御并觀之。技將終,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待妾。 王大怒,立欲誅偃師。偃師大懾,立剖散倡者以示王,皆傅會革、木、膠、漆、 白、黑、丹、青之所為。王諦料之,內則肝、膽、心、肺、脾、腎、腸、胃,外 則筋骨、支節、皮毛、齒發,皆假物也,而無不畢具者。合會復如初見。王試廢 其心,則口不能言;廢其肝,則目不能視;廢其腎,則足不能步。穆王始悅而嘆 曰:“人之巧乃可與造化者同功乎?”詔貳車載之以歸。夫班輸之云梯,墨翟之 飛鳶,自謂能之極也。弟子東門賈禽滑厘聞偃師之巧,以告二子,二子終身不敢 語藝,而時執規矩。 甘蠅,古之善射者,彀弓而獸伏鳥下。弟子名飛衛,學射于甘蠅,而巧過其 師。紀昌者,又學射于飛衛。飛衛曰:“爾先學不瞬,而后可言射矣。”紀昌歸, 偃臥其妻之機下,以目承牽挺。二年之后,雖錐末倒眥,而不瞬也。以告飛衛。 飛衛曰:“未也,必學視而后可。視小如大,視微如著,而后告我。”昌以牦懸 虱于牖,南面而望之。旬日之間,浸大也;三年之后,如車輪焉。以睹余物,皆 丘山也。乃以燕角之弧、朔蓬之簳射之,貫虱之心,而懸不絕。以告飛衛。飛衛 高蹈拊膺曰:“汝得之矣!”紀昌既盡衛之術,計天下之敵己者,一人而已;乃 謀殺飛衛。相遇于野,二人交射;中路矢鋒相觸,而墜于地,而塵不揚。飛衛之 矢先窮。紀昌遺一矢;既發,飛衛以棘刺之端扌干之,而無差焉。于是二子泣而 投弓,相拜于途,請為父子。克臂以誓,不得告術于人。 造父之師曰泰豆氏。造父之始從習御也,執禮甚卑,泰豆三年不告。造父執 禮愈謹,乃告之曰:“古詩言:‘良弓之子,必先為箕,良冶之子,必先為裘。’ 汝先觀吾趣。趣如吾,然后六轡可持,六馬可御。”造父曰:“唯命所從。”泰 豆乃立木為途,僅可容足;計步而置,履之而行。趣走往還,無跌失也。造父學 子,三日盡其巧。泰豆嘆曰:“子何其敏也?得之捷乎!凡所御者,亦如此也。 曩汝之行,得之于足,應之于心。推于御也,齊輯乎轡銜之際,而急緩乎唇吻之 和,正度乎胸臆之中,而執節乎掌握之間。內得于中心,而外合于馬志,是故能 進退履繩而旋曲中規矩,取道致遠而氣力有余,誠得其術也。得之于銜,應之于 轡;得之于轡,應之于手;得之于手,應之于心。則不以目視,不以策驅;心閑 體正,六轡不亂,而二十四蹄所投無差;回旋進退,莫不中節。然后輿輪之外可 使無余轍,馬蹄之外可使無余地;未嘗覺山谷之險,原隰之夷,視之一也。吾術 窮矣。汝其識之!” 魏黑卵以昵嫌殺丘邴章。丘邴章之子來丹謀報父之仇。丹氣甚猛,形甚露, 計粒而食,順風而趨。雖怒,不能稱兵以報之。恥假力于人,誓手劍以屠黑卵。 黑卵悍志絕眾,九抗百夫。節骨皮肉,非人類也。延頸承刀,披胸受矢,铓鍔摧 屈,而體無痕撻。負其材力,視來丹猶雛鷇也。來丹之友申他曰:“子怨黑卵至 矣,黑卵之易子過矣,將奚謀焉?”來丹垂涕曰:“愿子為我謀。”申他曰:‘ 吾聞衛孔周其祖得殷帝之寶劍,一童子服之,卻三軍之眾,奚不請焉?”來丹遂 適衛,見孔周,執仆御之禮,請先納妻子,后言所欲。孔周曰:“吾有三劍,唯 子所擇;皆不能殺人,且先言其狀。一曰含光,視之不可見,運之不知有。其所 觸也,泯然無際,經物而物不覺。二曰承影,將旦昧爽之交,日夕昏明之際,北 面而察之,淡淡焉若有物存,莫識其狀。其所觸也,竊竊然有聲,經物而物不疾 也。三曰宵練,方晝則見影而不見光,方夜見光而不見形。其觸物也,騞然而 過,隨過隨合,覺疾而不血刃焉。此三寶者,傳之十三世矣,而無施于事。匣而 藏之,未嘗啟封,”來丹曰:“雖然,吾必請其下者。”孔周乃歸其妻子,與齋 七日。晏陰之間,跪而授其下劍,來丹再拜受之以歸。來丹遂執劍從黑卵。時黑 卵之醉偃于牖下,自頸至腰三斬之。黑卵不覺。來丹以黑卵之死,趣而退。遇黑 卵之子于門,擊之三下,如投虛。黑卵之子方笑曰:“汝何蚩而三招予?”來丹 知劍之不能殺人也,嘆而歸。黑卵既醒,怒其妻曰:“醉而露我,使人嗌疾而腰 急。”其子曰:“疇昔來丹之來,遇我于門,三招我,亦使我體疾而支強,彼其 厭我哉!” 周穆王大征西戎,西戎獻錕铻之劍,火浣之布。其劍長尺有咫,練鋼赤刃; 用之切玉如切泥焉。火浣之布,浣之必投于火;布則火色,垢則布色;出火而振 之,皓然疑乎雪。皇子以為無此物,傳之者妄。蕭叔曰:“皇子果于自信,果于 誣理哉!”*展開全部《列子·湯問》32313133353236313431303231363533e78988e69d8331333262383536的作者是列御寇 列子,名寇,又名御寇(又稱“圄寇”“國寇”),相傳是戰國前期的道家人物,鄭國人,與鄭繆公同時。其學本于黃帝老子,主張清靜無為。后漢班固《藝文志》“道家”部分錄有《列子》八卷,早已散失。今本《列子》八篇,內容多為民間故事、寓言和神話傳說。從思想內容和語言使用上來看,可能是晉人所作,是東晉人搜集有關的古代資料編成的,晉張湛注釋并作序。編輯本段部分名篇編輯本段愚公移山原文 太行,王屋二山,方七百里,高萬仞,本在冀州之南,河陽之北。(現位于,河南省濟源市。) 北山愚公者,年且九十,面山而居。懲山北之塞,出入之迂也。聚室而謀曰:“吾與汝畢力平險,指通豫南,達于漢陰,可乎?”雜然相許。其妻獻疑曰:“以君之力,曾不能損魁父之丘,如太行、王屋何?且焉置土石?”雜曰:“投諸渤海之尾,隱土之北。”遂率子孫荷擔者三夫,叩石墾壤,箕畚運于渤海之尾。鄰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遺男,始齔,跳往助之。寒暑易節,始一反焉。 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:“甚矣,汝之不惠。以殘年余力,曾不能毀山之一毛,其如土石何?”北山愚公長息曰:“汝心之固,固不可徹,曾不若孀妻弱子。雖我之死,有子存焉;子又生孫,孫又生子;子又有子,子又有孫;子子孫孫無窮匱也,而山不加增,何苦而不平?”河曲智叟亡以應。 操蛇之神聞之,懼其不已也,告之于帝。帝感其誠,命夸娥氏二子負二山,一厝朔東,一厝雍南。自此,冀之南,漢之陰,無隴斷焉。譯文: 太行、王屋兩座大山,縱橫七百里,高萬丈。它們原來位于冀州的南部、黃河北岸的北邊。 北山腳下有個叫愚公的人,年紀將近九十歲了,面對著山居住。愚公苦于山北面道路阻塞,進進出出曲折繞遠。于是愚公便召集全家人來商量說:“我和你們用盡全力鏟平險峻的大山,使它一直通到豫州南部,到達漢水南岸,好嗎?”大家紛紛表示贊同他的意見。愚公的妻子提出疑問說:“憑你的力量,連魁父這座小山都平不了,又能把太行、王屋這兩座山怎么樣呢?況且把土石放到哪里去呢?”大家紛紛說:“把土石扔到渤海的邊上,隱土的北面。”愚公于是帶領子孫中能挑擔子的幾個,鑿石頭,挖泥土,用箕畚搬運到渤海的邊上。鄰居姓京城的寡婦有個孤兒,剛剛開始換牙才七八),蹦蹦跳跳地去幫助他們。只有冬夏換季,才回家一次。 河曲有一個聰明的老頭笑著阻止愚公說:“你真是太不聰明了。憑你這么大的歲數和剩下的力氣,連山上的一根草木都動不了,又能把泥土和石頭又怎么樣呢?”愚公長嘆一聲說:“你思想頑固,頑固到不能改變的地步,還不如寡婦、小孩子。即使我死了,還有兒子在呀;兒子又生孫子,孫子又生兒子;兒子又有兒子,兒子又有孫子;子子孫孫沒有窮盡的,可是山不會增高加大,何必愁挖不平呢?”河曲那個聰明的老頭無言而對。 拿著蛇的山神聽說了這件事,怕他不停地挖下去,向天帝報告了這件事。天帝被他的誠心感動,命令夸娥氏的兩個兒子背走了兩座山。一座放在東部,一座放在南面。從此,冀州的南部,直到漢水的南岸,沒有高大的山阻隔了。 《兩小兒辯日》原文: 孔子東游,見兩小兒辯斗(1),問其故(2)。 一兒曰:“我以(3)日始出時去(4)人近,而日中(5)時遠也。”一兒以日初出遠,而日中時近也。 一兒曰:“日初出大如車蓋(6),及(7)日中,則(8)如盤盂(9),此不為(10)遠者小而近者大乎?” 一兒曰:“日初出滄滄涼涼(11),及其日中如探湯(12),此不為近者熱而遠者涼乎?” 孔子不能決(13)也。兩小兒笑曰:“孰(14)為汝(15)多知乎?” 注釋: (1)辯斗:辯論,爭論。 (2)故:原因,緣故。 (3)以:以為,認為。 (4)去:距離。 (5)日中:中午。 (6)車蓋:古時車上的篷蓋,像雨傘一樣,呈圓形。 (7)及:到了。 (8)則:就。 (9)盂:一種裝酒食的敞口器具。圓的為盤,方的為盂. (10)為:是。 (11)滄滄涼涼:陰陰冷冷,天氣涼爽的樣子。 (12)探湯:把手伸到熱水里去。意思是天氣很熱。 (13)決:裁決,判斷。 (14)孰:誰,哪個。 (15)汝:你。 寫作特點: 1、語言簡潔,事中見理。 2、善于運用比喻。如寫兩小兒論辯“太陽遠近”這一現象的時候,一方從視覺出發,用兩個比喻“如車蓋”、“如盤盂”,具體說明太陽形狀的大小,結合“日初”和“日中”,就把結論的理由說清了;一方從感覺出發,以“如探湯”作比,結合“日初”和“日中”來說,也把理由說清了。由于作者善于用比喻,語言生動形象,頗有說服力,極易被人們理解和接受。 參考譯文: 孔子到東方游歷,途中看見兩個小孩在爭論。就問他們在辯論什么。 一個小孩說:“我認為太陽剛出來時距離人近,而正午時距離人遠。”另一個小孩卻認為太陽剛出來時離人遠,而正午時離人近。 前一個小孩說:“太陽剛出來時大得像車上的篷蓋,等到正午時就像盤子碗口那樣小, 這不正是遠的顯得小而近的顯得大嗎?” 另一個小孩說:“太陽剛出來時清清涼涼,等到正午時就熱得像把手伸進熱水里一樣,這不正是近的就覺得熱,遠的就覺得涼嗎?” 孔子聽了,不能判斷誰是誰非。兩個小孩嘲笑說:“誰說你多智慧呢?” 下面的譯文僅供參考: 孔子到東方去游學,途中看見兩個小孩在爭論。孔子詢問他倆爭論的原因。 一個小孩說:“我認為太陽剛出來時距離人近,而正午時距離人遠。”另一個小孩卻認為太陽剛出來時離人遠,而正午時離人近。 前一個小孩說:“太陽剛出來時大得像車上的篷蓋,等到正午時就像個盤盂,這不是遠處的小而近處的大嗎?” 另一個小孩說:“太陽剛出來時清清涼涼,等到正午時就熱得像把手伸進熱水里一樣,這不是近的時候熱而遠的時候涼嗎?” 孔子聽了,不能判斷誰是誰非。兩個小孩笑著說:“誰說你知道的事情多呢?”編輯本段《列子·湯問》全文 殷湯問于夏革曰:“古初有物乎?”夏革曰:“古初無物,今惡得物?后之 人將謂今之無物,可乎?”殷湯曰:“然則物無先后乎?”夏革曰:“物之終始, 初無極已。始或為終,終或為始,惡知其紀?然自物之外,自事之先,朕所不知 也。”殷湯曰:“然則上下八方有極盡乎?”革曰:“不知也。”湯固問。革曰: “無則無極,有則有盡;朕何以知之?然無極之外復無無極,無盡之中復無無盡。 無極復無無極,無盡復無無盡。朕以是知其無極無盡也,而不知其有極有盡也。” 湯又問曰:“四海之外奚有?”革曰:“猶齊州也。”湯曰:“汝奚以實之?” 革曰:“朕東行至營,人民猶是也。問營之東,復猶營也。西行至豳,人民猶是 也。問豳之西,復猶豳也。朕以是知四海、四荒、四極之不異是也。故大小相含, 無窮極也。含萬物者,亦如含天地。含萬物也故不窮,含天地也故無極。朕亦焉 知天地之表不有大天地者乎?亦吾所不知也。然則天地亦物也。物有不足,故昔 者女媧氏練五色石以補其闕;斷鰲之足以立四極。其后共工氏與顓頊爭為帝,怒 而觸不周之山,折天柱,絕地維;故天傾西北,日月辰星就焉;地不滿東南,故 百川水潦歸焉。” 湯又問:“物有巨細乎?有修短乎?有同異乎?”革曰:“渤海之東不知幾 億萬里,有大壑焉,實惟無底之谷,其下無底,名曰歸墟。八纮九野之水,天漢 之流,莫不注之,而無增無減焉。其中有五山焉:一曰岱輿,二曰員嶠,三曰方 壺,四曰瀛洲,五曰蓬萊。其山高下周旋三萬里,其頂平處九千里。山之中間相 去七萬里,以為鄰居焉。其上臺觀皆金玉,其上禽獸皆純縞。珠玕之樹皆叢生, 華實實皆有滋味;食之皆不老不死。所居之人皆仙圣之種;一日一夕飛相往來者, 不可數焉。而五山之根無所連箸,常隨潮波上下往還,不得暫峙焉。仙圣毒之, 訴之于帝。帝恐流于西極,失群仙圣之居,乃命禺強使巨鰲十五舉首而戴之。迭 為三番,六萬歲一交焉。五山始峙而不動。而龍伯之國有大人,舉足不盈數步而 暨五山之所,一釣而連六鰲,合負而趣,歸其國,灼其骨以數焉。員嶠二山流于 北極,沉于大海,仙圣之播遷者巨億計。帝憑怒,侵減龍伯之國使阨,侵小龍 伯之民使短。至伏羲神農時,其國人猶數十丈。從中州以東四十萬里得憔僥國, 人長一尺五寸。東北極有人名曰諍人,長九寸。荊之南有冥靈者,以五百歲為春, 五百歲為秋。上古有大椿者,以八千歲為春,八千歲為秋。朽壤之上有菌芝者, 生于朝,死于晦。春夏之月有蠓蚋者,因雨而生,見陽而死。終北之北有溟海者, 天池也,有魚焉。其廣數千里,其長稱焉,其名為鯤。有鳥焉,其名為鵬,翼若 垂天之云,其體稱焉。世豈知有此物哉?大禹行而見之,伯益知而名之,夷堅聞 而志之。江浦之間生麼蟲,其名曰焦螟,群飛而集于蚊睫,弗相觸也。棲宿去來, 蚊弗覺也。離朱子羽方晝拭眥揚眉而望之,弗見其形;俞師曠方夜擿耳俯 首而聽之,弗聞其聲。唯黃帝與容成子居空峒之上,同齋三月,心死形廢;徐以 神視,塊然見之,若嵩山之阿;徐以氣聽,砰然聞之,若雷霆之聲。吳楚之國有 大木焉,其名為櫾,碧樹而冬生,實丹而味酸。食其皮汁,已憤厥之疾。齊州 珍之,渡淮而北而化為枳焉。鴝鵒不逾濟,貉逾汶則死矣;地氣然也。雖然,形 氣異也,性鈞已,無相易已。生皆全已,分皆足已。吾何以識其巨細?何以識其 修短?何以識其同異哉?” 太行、王屋二山,方七百里,高萬仞。本在冀州之南,河陽之北。北山愚公 者,年且九十,面山而居。懲山北之塞,出入之迂也,聚室而謀,曰:“吾與汝 畢力平險,指通豫南,達于漢陰,可乎?”雜然相許。其妻獻疑曰:“以君之力, 曾不能損魁父之丘,如太行王屋何?且焉置土石?”雜曰:“投諸渤海之尾,隱土 之北。”遂率子孫荷擔者三夫,叩石墾壤,箕畚運于渤海之尾。鄰人京城氏之孀 妻有遺男,始齔,跳往助之。寒暑易節,始一反焉。河曲智叟笑山之,曰:“甚 矣汝之不惠!以殘年馀力,曾不能毀山之一毛,其如土石何?”北山愚公長息曰: “汝心不固,固不可徹,曾不若孀妻弱子。雖我之死,有子存焉。子又生孫,孫 又生子;子又有子,子又有孫:子子孫孫,無窮匱也,而山不加增,何苦而不平?” 河曲智叟亡以應。操蛇之神聞之,懼其不已也,告之于帝。帝感其誠,命夸蛾氏 二子負二山,一厝朔東,一厝雍南。自此,冀之南、漢之陰無隴斷焉。 夸父不量力,欲追日影,逐之于隅谷之際。渴欲得飲,赴飲河渭。河謂不足, 將走北飲大澤。未至,道渴而死。棄其杖,尸膏肉所浸,生鄧林。鄧林彌廣數千 里焉。 大禹曰:“六合之間,四海之內,照之以日月,經之以星辰,紀之以四時, 要之以太歲。神靈所生,其物異形;或夭或壽,唯圣人能通其道。”夏革曰: “然則亦有不待神靈而生,不待陰陽而形,不待日月而明,不待殺戮而夭,不待 將迎而壽,不待五谷而食,不待繒纊而衣,不待舟車而行。其道自然,非圣人之 所通也。” 禹之治水土也,迷而失途,謬之一國。濱北海之北,不知距齊州幾千萬里。 其國名曰終北,不知際畔之所齊限,無風雨霜露,不生鳥獸、蟲魚、草木之類。 四方悉平,周以喬陟。當國之中有山,山名壺領,狀若甀。頂有口, 狀若員環,名曰滋穴。有水涌出,名曰神氵糞,臭過蘭椒,味過醪醴。一源分為 四埒,注于山下。經營一國,亡不悉遍。土氣和,亡札厲。人性婉而從物,不競 不爭。柔心而弱骨,不驕不忌;長幼儕居。不君不臣;男女雜游,不媒不聘;緣 水而居,不耕不稼。土氣溫適,不織不衣;百年而死,不夭不病。其民孳阜亡數, 有喜樂,亡衰老哀苦。其俗好聲,相攜而迭謠,終日不輟音。饑惓則飲神氵糞, 力志和平。過則醉,經旬乃醒。沐浴神氵糞,膚色脂澤,香氣經旬乃歇。周穆王 北游過其國,三年忘歸。既反周室,慕其國,忄敞然自失。不進酒肉,不召嬪御 者,數月乃復。管仲勉齊桓公因游遼口,俱之其國,幾克舉。隰朋諫曰:“君舍 齊國之廣,人民之眾,山川之觀,殖物之阜,禮義之盛,章服之美;妖靡盈庭, 忠良滿朝。肆咤則徒卒百萬,視捴則諸侯從命,亦奚羨于彼而棄齊國之社稷,從 戎夷之國乎?此仲父之耄,奈何從之?”桓公乃止,以隰朋之言告管仲。仲曰: “此固非朋之所及也。臣恐彼國之不可知之也。齊國之富奚戀?隰朋之言奚顧?” 南國之人祝發而裸,北國之人鞨巾而裘,中國之人冠冕而裳。九土所資,或 農或商,或田或漁;如冬裘夏葛,水舟陸車。默而得之,性而成之。越之東有輒 沐之國,其長子生,則鮮而食之,謂之宜弟。其大父死,負其大母而棄之,曰: “鬼妻不可以同居處。”楚之南有炎人之國,其親戚死,其肉而棄之,然 后埋其骨,乃成為孝子。秦之西有儀渠之國者,其親戚死,聚柴積而焚之。熏 則煙上,謂之登遐,然后成為孝子。此上以為政,下以為俗。而未足為異也。 孔子東游,見兩小兒辯斗。問其故,一兒曰:“我以日始出時去人近,而日 中時遠也。”一兒以日初出遠,而日中時近也。一兒曰:“日初出大如車蓋,及 日中,則如盤盂:此不為遠者小而近者大乎?”一兒曰:“日初出滄滄涼涼,及 其日中如探湯:此不為近者熱而遠者涼乎?”孔子不能決也。兩小兒笑曰:“孰 為汝多知乎?” 均,天下之至理也,連于形物亦然。均發均縣,輕重而發絕,發不均也。均 也,其絕也,莫絕。人以為不然,自有知其然者也。詹何以獨繭絲為綸,芒針為 鉤,荊篠為竿,剖粒為餌,引盈車之魚于百仞之淵、汨流之中;綸不絕,鉤不伸, 竿不撓。楚王聞而異之,召問其故。詹何曰:“臣聞先大夫之言;蒲且子之弋也, 弱弓纖繳,乘風振之,連雙鸧于青云之際。用心專,動手均也。臣因其事,放而 學釣,五年始盡其道。當臣之臨河持竿,心無雜慮,唯魚之念;投綸沉鉤,手 無輕重,物莫能亂。魚見臣之鉤餌,猶沉埃聚沫,吞之不疑。所以能以弱制強, 以輕致重也。大王治國誠能若此,則天下可運于一握,將亦奚事哉?”楚王曰: “善。” 魯公扈趙齊嬰二人有疾,同請扁鵲求治。扁鵲治之。既同愈。謂公扈齊嬰曰: “汝曩之所疾,自外而干府藏者,固藥石之所已。今有偕生之疾,與體偕長;今 為汝攻之,何如?”二人曰:“愿先聞其驗。”扁鵲謂公扈曰:“汝志強而氣弱, 故足于謀而寡于斷。齊嬰志弱而氣強,故少于慮而傷于專。若換汝之心,則均于 善矣。”扁鵲遂飲二人毒酒,迷死三日,剖胸探心,易而置之;投以神藥,既悟 如初。二人辭歸。于是公扈反齊嬰之室,而有其妻子,妻子弗識。齊嬰亦反公扈 之室,有其妻子,妻子亦弗識。二室因相與訟,求辨于扁鵲。扁鵲辨其所由,訟 乃已。 匏巴鼓琴而鳥舞魚躍,鄭師文聞之,棄家從師襄游。柱指鈞弦,三年不成章。 師襄曰:“子可以歸矣。”師文舍其琴,嘆曰:“文非弦之不能鉤,非章之不能 成。文所存者不在弦,所志者不在聲。內不得于心,外不應于器,故不敢發手而 動弦。且小假之,以觀其所。”無幾何,復見師襄。師襄曰:“子之琴何如?” 師文曰:“得之矣。請嘗試之。”于是當春而叩商弦以召南呂,涼風忽至,草木 成實。及秋而叩角弦以激夾鐘,溫風徐回,草木發榮。當夏而叩羽弦以召黃鐘, 霜雪交下,川池暴冱。及冬而叩徵弦以激蕤賓,陽光熾烈,堅冰立散。將終,命 宮而總四弦,則景風翔,慶云浮,甘露降,澧泉涌。師襄乃撫心高蹈曰:“微矣, 子之彈也!雖師曠之清角,鄒衍之吹律,亡以加之。彼將挾琴執管,而從子之后 耳。” 薛譚學謳于秦青,未窮青之技,自謂盡之;遂辭歸。秦青弗止。餞于郊衢, 撫節悲歌,聲振林木,響遏行云。薛譚乃謝求反,終身不敢言歸。秦青顧謂其友 曰:“昔韓娥東之齊,匱糧,過雍門,鬻歌假食。既去而余音繞梁欐,三日不 絕,左右以其人弗去。過逆旅,逆旅人辱之。韓娥因曼聲哀哭,一里老幼悲愁, 垂涕相對,三日不食。遽而追之。娥還,復為曼聲長歌,一里老幼喜躍抃舞,弗 能自禁,忘向之悲也。乃厚賂發之。故雍門之人至今善歌哭,放娥之遺聲。” 伯牙善鼓琴,鐘子期善聽。伯牙鼓琴,志在登高山。鐘子期曰:“善哉!峨 峨兮若泰山!”志在流水,鐘子期曰:“善哉!洋洋兮若江河!”伯牙所念,鐘 子期必得之。伯牙游于泰山之陰,卒逢暴雨,止于巖下;心悲,用援琴而鼓之。 初為霖雨之操,更造崩山之音。曲每奏,鐘子期輒窮其趣。伯牙乃舍琴而嘆曰: “善哉,善哉!子之聽矣志想象猶吾心也。吾于何逃聲哉?” 周穆王西巡狩,越昆侖,不至弇山。反還,未及中國,道有獻工人名偃師, 穆王薦之,問曰:“若有何能?”偃師曰:“臣唯命所試。然臣已有所造,愿王 先觀之。”穆王曰:“日以俱來,吾與若俱觀之。”越日偃師謁見王。王薦之, 曰:“若與偕來者何人邪?”對曰:“臣之所造能倡者。”穆王驚視之,趨步俯 仰,信人也。巧夫顉其頤,則歌合律;捧其手,則舞應節。千變萬化,惟意所 適。王以為實人也,與盛姬內御并觀之。技將終,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待妾。 王大怒,立欲誅偃師。偃師大懾,立剖散倡者以示王,皆傅會革、木、膠、漆、 白、黑、丹、青之所為。王諦料之,內則肝、膽、心、肺、脾、腎、腸、胃,外 則筋骨、支節、皮毛、齒發,皆假物也,而無不畢具者。合會復如初見。王試廢 其心,則口不能言;廢其肝,則目不能視;廢其腎,則足不能步。穆王始悅而嘆 曰:“人之巧乃可與造化者同功乎?”詔貳車載之以歸。夫班輸之云梯,墨翟之 飛鳶,自謂能之極也。弟子東門賈禽滑厘聞偃師之巧,以告二子,二子終身不敢 語藝,而時執規矩。 甘蠅,古之善射者,彀弓而獸伏鳥下。弟子名飛衛,學射于甘蠅,而巧過其 師。紀昌者,又學射于飛衛。飛衛曰:“爾先學不瞬,而后可言射矣。”紀昌歸, 偃臥其妻之機下,以目承牽挺。二年之后,雖錐末倒眥,而不瞬也。以告飛衛。 飛衛曰:“未也,必學視而后可。視小如大,視微如著,而后告我。”昌以牦懸 虱于牖,南面而望之。旬日之間,浸大也;三年之后,如車輪焉。以睹余物,皆 丘山也。乃以燕角之弧、朔蓬之簳射之,貫虱之心,而懸不絕。以告飛衛。飛衛 高蹈拊膺曰:“汝得之矣!”紀昌既盡衛之術,計天下之敵己者,一人而已;乃 謀殺飛衛。相遇于野,二人交射;中路矢鋒相觸,而墜于地,而塵不揚。飛衛之 矢先窮。紀昌遺一矢;既發,飛衛以棘刺之端扌干之,而無差焉。于是二子泣而 投弓,相拜于途,請為父子。克臂以誓,不得告術于人。 造父之師曰泰豆氏。造父之始從習御也,執禮甚卑,泰豆三年不告。造父執 禮愈謹,乃告之曰:“古詩言:‘良弓之子,必先為箕,良冶之子,必先為裘。’ 汝先觀吾趣。趣如吾,然后六轡可持,六馬可御。”造父曰:“唯命所從。”泰 豆乃立木為途,僅可容足;計步而置,履之而行。趣走往還,無跌失也。造父學 子,三日盡其巧。泰豆嘆曰:“子何其敏也?得之捷乎!凡所御者,亦如此也。 曩汝之行,得之于足,應之于心。推于御也,齊輯乎轡銜之際,而急緩乎唇吻之 和,正度乎胸臆之中,而執節乎掌握之間。內得于中心,而外合于馬志,是故能 進退履繩而旋曲中規矩,取道致遠而氣力有余,誠得其術也。得之于銜,應之于 轡;得之于轡,應之于手;得之于手,應之于心。則不以目視,不以策驅;心閑 體正,六轡不亂,而二十四蹄所投無差;回旋進退,莫不中節。然后輿輪之外可 使無余轍,馬蹄之外可使無余地;未嘗覺山谷之險,原隰之夷,視之一也。吾術 窮矣。汝其識之!” 魏黑卵以昵嫌殺丘邴章。丘邴章之子來丹謀報父之仇。丹氣甚猛,形甚露, 計粒而食,順風而趨。雖怒,不能稱兵以報之。恥假力于人,誓手劍以屠黑卵。 黑卵悍志絕眾,九抗百夫。節骨皮肉,非人類也。延頸承刀,披胸受矢,铓鍔摧 屈,而體無痕撻。負其材力,視來丹猶雛鷇也。來丹之友申他曰:“子怨黑卵至 矣,黑卵之易子過矣,將奚謀焉?”來丹垂涕曰:“愿子為我謀。”申他曰:‘ 吾聞衛孔周其祖得殷帝之寶劍,一童子服之,卻三軍之眾,奚不請焉?”來丹遂 適衛,見孔周,執仆御之禮,請先納妻子,后言所欲。孔周曰:“吾有三劍,唯 子所擇;皆不能殺人,且先言其狀。一曰含光,視之不可見,運之不知有。其所 觸也,泯然無際,經物而物不覺。二曰承影,將旦昧爽之交,日夕昏明之際,北 面而察之,淡淡焉若有物存,莫識其狀。其所觸也,竊竊然有聲,經物而物不疾 也。三曰宵練,方晝則見影而不見光,方夜見光而不見形。其觸物也,騞然而 過,隨過隨合,覺疾而不血刃焉。此三寶者,傳之十三世矣,而無施于事。匣而 藏之,未嘗啟封,”來丹曰:“雖然,吾必請其下者。”孔周乃歸其妻子,與齋 七日。晏陰之間,跪而授其下劍,來丹再拜受之以歸。來丹遂執劍從黑卵。時黑 卵之醉偃于牖下,自頸至腰三斬之。黑卵不覺。來丹以黑卵之死,趣而退。遇黑 卵之子于門,擊之三下,如投虛。黑卵之子方笑曰:“汝何蚩而三招予?”來丹 知劍之不能殺人也,嘆而歸。黑卵既醒,怒其妻曰:“醉而露我,使人嗌疾而腰 急。”其子曰:“疇昔來丹之來,遇我于門,三招我,亦使我體疾而支強,彼其 厭我哉!” 周穆王大征西戎,西戎獻錕铻之劍,火浣之布。其劍長尺有咫,練鋼赤刃; 用之切玉如切泥焉。火浣之布,浣之必投于火;布則火色,垢則布色;出火而振 之,皓然疑乎雪。皇子以為無此物,傳之者妄。蕭叔曰:“皇子果于自信,果于 誣理哉!”參考資料:http://baike.baidu.com/view/1058814.htmwww.odisxu.buzz*??*?

m1.刀劍等的尖端。 2.比喻突出的才華。

答:帶金字旁的字有:錯、錢、銘、銅、欽、鑼、鋪、鋼、鉤、釘、鉛、鏡、鐘、鐵、錦、銀、鍍、針、鍋、鉆、鋒、鋁、鈴、銷、鈞、鏟、錮、鋤、锨

展開全部è一、組詞bai:鋒鍔、廉鍔du、寶鍔、铓鍔、垠鍔zhi、霜鍔、鐮鍔、染鍔dao、詞鍔、回露鍔、鉛鍔答、皓鍔、藏鋒斂鍔、斂鍔韜光、砥鋒挺鍔二、字義:〈名〉刀劍的刃擴展資料一、筆畫:撇、橫、橫、橫、豎提、豎、橫折、橫、豎、橫折、橫、橫、橫、豎折折鉤二、字形演變:三、詞語解釋:1、鋒鍔劍鋒和刀刃。借指刀劍等武器。2、廉鍔銳利的文辭或談吐。3、寶鍔寶劍。4、铓鍔刀劍等的尖端;比喻突出的才華。5、垠鍔見“垠堮”。*展開全部鍔的拼音[è][部首] 钅[筆畫] 14[釋義] 刀劍的刃。本回答被網友采納*www.odisxu.buzz*?*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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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端比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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